字体大小

背景设置

加入书签 我的书签

神州奇侠之养生主(温瑞安)TXT下载(完结)第1页

温瑞安《养生主》

序义的当为

有读者反应说:“‘血河车’故事和‘神州奇侠’系列真看不出是同一个作者的手笔!”这正是我的抱负,如果可能,我正准备在第三个长篇中能再有如此胆气,创出另一种风格和气局。

‘血河车’和‘神州奇侠’其实是同的,虽然在手法上,“血”近于中国文学传统章回小说之笔法,“神”近于中国现代小说之创意,但中情感、气势、风格、经络,都是一脉相承的。

不重覆自己,而且没法超越自己,更要不断创新,便是我自小学时代拿笔写作以来的宏愿。

从写诗,到写散文,至写小说,甚或论文,然后编书,迄今天写武侠小说,仍未变初衷,但求无枉此生而已。

不过受一些名家前辈的影响,也是有的。

自幼最偏爱金庸先生的作品,觉得他小说至博至大,真是望道始觉大地宽,读他作品,才知情深义重。

中国古典小说,或现代小说,作品有他份量之厚者,亦难有他份量之博;有他作品份量之大者,亦无他作品份量之重。

博大厚沉,是其作品之特色。

古龙先生之作品,为我成长后常看,其破旧立新、创意才气,亦令人有钦服之处。

近日对日本武侠小说稍加涉猎,对小山胜清、柴田三郎、司马辽太郎等作品,也算翻了一些。

西方剑击、日本武士道,跟中国武侠品味,都是大有回异,但也有精神相契之处。

偏执一方者常言:中国武侠小说就是中国的,跟“舶来品”不能扯上任何干系!或曰:中国武侠小说就是日本武士道和西方剑侠小说“翻版”,这些都是坐井之言。

融汇贯通、师彼之长才是正道。

不管如何,所幸我们生在泱泱中华上国,写出来的作口却有发展不完的深厚传统,有笔削不尽的悠远历史,有品味不止的人情世故,要写武侠,当然是这世界上最有侠气的中国人胜任之责!

这里有一个颇好玩的统计:一般出租武侠小说的书店,对于我的书,多备有两套,而且新书出来之前,要事先“登记挂号”。

租看武侠小说,虽然对出版者来说,若而不购是极大的不利,但对于作者的我来说,写出来的作品应是求读而非求买,则是十分欣慰。

又某些书店向出版社抱怨说我的书常遭盗窃,我曾跟社内同仁嬉言:“看来我读者群中之三山五岳的人倒不少!”虽则“偷书不为贼”,但自己的妙手空空令别人的血本无归,当非义者当为。

有几位读者,有些已成家立室,有些是大学研究生,常亲至出版社里等看新书的出版,这更替得我惶愧交集,觉得如不把其余的几部书快写、写好,那真有负重望了。

五月末旬将应邀赴南部演讲:屏东农专“俱怀逸兴壮思飞”,高雄师院“欲上青天揽明月”,高雄海专“百战沙场碎铁衣”,高雄工专“江湖寥落尔安归”,文藻女子外语学校“江湖秋水多”等,谈的都是以武侠小说作为一种文学上的研讨。

这段日于;天天赶稿,病了两常好像武侠小说里真气岔了道:“走火入魔”,一阵寒,一阵热,脑袋似被斧劈,心口有如刺钻,但我一心要好起来,而且一定会好起来。

板于一九八○年五月六日二次大病中

军舰岩行前五天

第一章被困七星谷

人---活着为了什么?

们是许多人孜孜仡仡,自从有了生命,使开始探究这生命的意义。

但方歌吟只剩下了十五天的生命。

※※※“百日十龙丸”给予了他十倍以上的功力,却限制了他只有百日的生命。

一个人自知生命存只百日,会怎样?

※※※诈醉仟狂?悲笑终口?或放浪形孩胡作非为?

方歌吟都没有这样做。

虽然他也有勇闯少林,力挫严老,苦拼天象,甚至博战血奴,独挑恒山,但这些并非好勇斗狠,罪衍恶业,而是为情为义,合理成仁的战斗;他一往无顾。

而现在---他只剩下最后的十五天:十五个白昼,十五个夜晚,如在月初,则他最多只能见月圆一次,如在月梢,则他最多只能见月缺一次。

月圆月缺---如果你仰望苍穹,月明星辉,却是最后一次的灿烂,---你会别头而去,还是暗挥长泪。

※※※这些方歌吟都没有。

他也望着星空,繁星点点,在他只剩下十五天的生命里,他也会想到朱完的心愿,要照顾桑小娥,父仇末报,以及“生要能尽欢,死亦能无憾”的师伯宋自雪,郁郁一生的“江山一剑”祝幽,以及期望能在未死前,拜望师母宋雪宜一次……但他此刻,尤自耽心,那在金衣会尸首上搜出来的一角纸团,上面的血字:“……被……困……七……寒……谷……”是谁被困?

因何被困?

是谁困人?

他在替留血书者耽心耽心那写血书的人,等不等得及他赶去。

那人的生命,是否也像是苍穹的星子,微弱者一霎一霎闪亮。

要有信念。

等看我。

方歌吟忘了自己将死,只希望能拯救人之再生。

他在这仅存的十五天生命里,餐风饮雨,披荆闯棘,赶去武林三大绝地之一的“七寒谷”,要探个究竟。

他忘了自己……

“啊,流星。”

桑小娥在他身边,如此低唤道。

方歌吟在星夜下看去,桑小娥纤巧的侧脸,是如此匀美娇好。

方歌吟不禁有悲哭的冲动。

因为他快要永远看不到了。

他不畏惧生命之消逝,作为一决斗者,跟“日出而作,同入而息”的击壤而歌者,没什么分别;只怕在人生长流里,岁月苍茫申,自己竟失去了依凭……花飞随风……流星湮逝……

唉。

方歌吟心申不禁黯然一叹。

只听桑小娥衣裙枭动,菩萨般静柔蛟美的手掌合拢于心,在轻轻地唱着一首歌:“……把映着泪痕的纸,交给那旅行底水……何时才能流到你……屋边……让它弹动你底……心弦……”那么轻浅的声音,像一舀流水,湍漩在石边,等待一次惊艳。

那末虔诚的声音,雪白的双颊映着些微的红潮,长睫对剪下隐隐的涵光。

“……我曾问那南归的雁……何时带来你的消息……它为我命运呜咽……希望是梦心无依……”每一句的第一个字,“我”或“何”都一下子拔高,少女稚气的声音里充满了殷切的想望,可是有自珍呀,有不平……唱到“呜咽”时,是真的“呜咽”了;唱到“无依”时,是真的“无依”了……方歌吟见桑小娥的泪珠在星也下簌落下来。

他蓦然意识到不能把握这生命的珍美而心疼如绞。

我不能再照顾她了。

方歌吟心里如斯地狂喊出血来。

“大哥;”虽已如同夫妻,桑小娥还是习惯这样呼唤方歌吟。

“如你死了,我也不活了。”

详情 下一页

离线缓存

整本离线下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