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大小

背景设置

加入书签 我的书签

水浒传(施耐庵)中国古典四大名著第2页

许多道众人等,送到后山,指与路径。

真人又禀道:“太尉要救万民,休生退悔之心,只顾志诚上去。”

太尉别了众人,口诵天尊宝号,纵步上山来。

将至半山,望见大顶直侵霄汉,果然好座大山。

正是。

根盘地角,顶接天心。

远观磨断乱云痕,近看平吞明月魄。

高低不等谓之山,侧石通道谓之蛐,孤岭崎岖谓之路,上面平极谓之顶,头圆下壮谓之峦,藏虎藏豹谓之穴,隐风隐云谓之岩,高人隐居谓之洞,有境有界谓之府,樵人出没谓之径,能通车马谓之道,流水有声谓之洞,古渡源头谓之溪,岩崖滴水谓之泉”左壁为掩,右壁为映。

出的是云,纳的是雾“锥尖象小,崎峻似峭,悬空似险,削磁如平。

千峰竞秀,万壑争流。

瀑布斜飞,藤萝倒挂。

虎啸时风主谷口,猿啼时月坠山腰。

恰似青黛杂成千块玉,碧纱笼罩万堆烟。

这洪太尉独自一个,行了一回,盘坡转径,揽葛攀藤。

约莫走过了数个山头,三二里多路,看看脚酸腿软,正走不动,口里不说,肚里踌躇,心中想道:“我是朝廷贵官,在京师时重捆而卧,列鼎而食,尚兀自倦怠,何曾穿草鞋,走这般山路!知他天师在那里,却教下官受这般苦!”又行不到三五十步,掇着肩气喘。

只见山凹里起一阵风,风过处,向那松树背后奔雷也似吼一声,扑地跳出一个吊猜白额锦毛大虫来。

洪太尉吃了一惊,叫声:“阿吁!”扑地望后便倒。

偷眼看那大虫时,但见:毛披一带黄金色,爪露银钩十八只。

睛如闪电尾如鞭,口似血盆牙似就。

伸腰展臂势狰狞,摆尾摇头声霹雳。

山中狐兔尽潜藏,涧下樟袍皆敛迹。

那大虫望着洪太尉,左盘右旋,咆哮了一口,托地望后山坡下跳了去。

洪大尉倒在树根底下,唬的三十六个牙齿捉对儿厮打,那心头一似十五个吊桶,七上八落的响,浑身却如中风麻木,两腿一似斗败公鸡,口里连声叫苦。

大虫去了一盏茶时,方才鸭将起来,再收拾地上香炉,还把龙香烧着,再上山来,务要寻见天师。

又行过三五十步,口里呗了数口气,怨道:“皇帝御限,差俺来这里,教我受这场惊恐!”说犹未了,只觉得那里又一阵风。

吹得毒气直冲将来。

大尉定睛看时,山边竹藤里箴绞地响,抢出一条吊桶大小、雪花也似蛇来。

大尉见了,又吃一惊,撇了手炉,叫一声:“我今番死也!”望后便倒在盘舵石边。

微闪开眼看那蛇时,但见:昂首惊讽起,掣目电光生。

动荡则拆峡倒冈,呼吸则吹云吐雾。

鳞甲乱分千片玉,尾梢斜卷一堆银。

那条大蛇径抢到盘舵石边,朝着洪大尉盘做一堆,两只眼迸出金光,张开巨口,吐出舌头,喷那毒气在洪大尉脸上。

惊得太尉三魂荡荡,七魄悠悠。

那蛇看了洪大尉一回,望山下一溜,却早不见了。

大尉方才爬得起来,说道:“惭愧!惊杀下官!”看身上时,寒粟子比滑灿儿大小。

口里驾那道士:“叵耐无礼,戏弄下官,教俺受这般惊恐!若山上寻下见天师,下去和他别有话说。”

再拿了银提炉,整顿身上诏敕并衣服中帧,却待再要上山去。

正欲移步,只听得松树背后隐隐地笛声吹响,渐渐近来。

大尉定睛看时,但见那一个道童,倒骑着一头黄牛,横吹着一管铁笛,转出山凹来。

大尉看那道童时,但见:头缩两枚丫舍,身穿一领青衣。

腰间绦结草来编,脚下芒鞋麻间隔。

明眸皓齿,飘飘并不染尘埃;绿鬓朱颜,耿耿全然无俗态。

昔日吕侗宾有首牧童诗道得好:

草铺横野六七里,笛弄晚风三四声。

归来饱饭黄昏后,不脱蓑衣卧月明。

只见那个道童,笑吟吟地骑着黄牛,横吹着那管铁笛,正过山来。

洪大尉见了,便唤那个道童:”你从那里来?认得我么?”道童不睬,只顾吹笛。

大尉连间数声,道童呵呵大笑,拿着铁笛,指着洪大尉说道:“你来此问,莫非要见天师么什大尉大惊,便道:“你是牧童,如何得知?”道童笑道:“我早间在草庵中伏侍天师,听得天师说道:“今上皇帝差个洪大尉责擎丹诏御香,到来山中,宣我往东京做三千六百分罗天大酷,祈攘天下瘟疫。

我如今乘鹤驾云去也。”

这早晚想是去了,不在庵中。

你休上去,山内毒虫猛兽极多,恐伤害了你性命。”

上一页详情 下一页

离线缓存

整本离线下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