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五代史(二十四史之一)第137页
其僮奴以友让故,皆得事梁太祖,璋以军功为指挥使。
晋李继韬以潞州叛降梁,末帝遣璋攻下泽州,即以璋为刺史。
梁亡,璋事唐为邠宁节度使,与郭崇韬相善。
崇韬伐蜀,以璋为行营右厢马步军都虞候,军事大小,皆与参决。
蜀平,以为剑南东川节度使,孟知祥镇西川。
其后,二人有异志。
安重诲居中用事,议者多言知祥必不为唐用,而能制知祥者璋也,往往称璋忠义,重诲以为然,颇优宠之,以故璋益横。
天成四年,明宗祀天南郊,诏两川贡助南郊物五十万,使李仁矩赍安重诲书往谕璋,璋诉不肯出,只出十万而已。
又因事欲杀仁矩,仁矩涕泣而免,归言璋必反。
其后使者至东川,璋益倨慢,使者还,多言璋欲反状。
重诲患之,乃稍择将吏为两川刺史,以精兵为其牙卫,分布其诸州。
又分阆州置保宁军,以仁矩为节度使,遣姚洪将兵千人从仁矩戍阆州。
璋及知祥觉唐疑己,且削其地,遂连谋以反。
璋因为其子娶知祥女以相结。
又遣其将李彦钊扼剑门关为七砦,于关北增置关,号永定。
凡唐戍兵东归者,皆遮留之,获其逃者,覆以铁笼,火炙之,或刲肉钉面,割心而啖。
长兴元年九月,知祥攻陷遂州,璋攻陷阆州执李仁矩、姚洪,皆杀之。
初,璋等反,唐独诛璋家属,知祥妻子皆在成都,其疏属留京师者皆不诛。
石敬瑭讨璋等,兵久无功,而自关以西馈运不给,远近劳敝,明宗患之。
安重诲自往督军,敬瑭不纳,重诲遂得罪死,敬瑭亦还。
明宗乃遣西川进奏官苏愿、东川军将刘澄西归,谕璋等使改过。
知祥遣人告璋,欲与俱谢过自归,璋曰:“唐不杀孟公家族,于西川恩厚矣。
我子孙何在?何谢之有!”璋由此疑知祥卖己。
三年四月,以兵万人攻知祥,战于弥牟,璋大败,还走梓州。
初,唐陵州刺史王晖代还过璋,璋邀留之。
至是,晖执璋杀之,传其首于知祥。
○范延光
范延光,字子瑰,相州临漳人也。
唐明宗为节度使,置延光麾下,而未之奇也。
明宗破郓州,梁兵方扼杨刘,其先锋将康延孝阴送款于明宗。
明宗求可以通延孝款于庄宗者,延光辄自请行,乃怀延孝蜡丸书,西见庄宗致之,且曰:“今延孝虽有降意,而梁兵扼杨刘者甚盛,未可图也,不如筑垒马家口以通汶阳。”
庄宗以为然。
垒成,梁遣王彦章急攻新垒。
明宗使延光间行求兵,夜至河上,为梁兵所得,送京师,下延光狱,搒掠数百,胁以白刃,延光终不肯言晋事。
系之数月,稍为狱吏所获。
庄宗入汴,狱吏去其桎梏,拜而出之。
庄宗见延光,喜,拜检校工部尚书。
明宗时,为宣徽南院使。
明宗行幸汴州,至荥阳,硃守殷反,延光曰:“守殷反迹始见,若缓之使得为计,则城坚而难近。
故乘人之未备者,莫若急攻,臣请骑兵五百,驰至城下,以神速骇之。”
乃以骑兵五百,自暮疾驰至半夜,行二百里,战于城下。
迟明,明宗亦驰至,汴兵望见天子乘舆,乃开门,而延光先入,犹巷战,杀伤甚众,守殷死,汴州平。
明年,迁枢密使,出为成德军节度使。
安重诲死,复召延光与赵延寿并为枢密使。
明宗问延光马数几何,对曰“骑军三万五千。”
明宗抚髀叹曰:“吾兵间四十年,自太祖在太原时,马数不过七千,庄宗取河北,与梁家战河上,马才万匹。
今有马三万五千而不能一天下,吾老矣,马多奈何!”延光因曰:“臣尝计,一马之费,可养步卒五人,三万五千匹马,十五万兵之食也。”
明宗曰:“肥战马而瘠吾人,此吾所愧也!”
夏州李仁福卒,其子彝超自立而邀旄节。
明宗遣安从进代之,彝超不受代。
以兵攻之,久不克。
隰州刺史刘遂凝驰驿入见献策,言绥、银二州之人,皆有内向之意,请除二刺史以招降之。
延光曰:“王师问罪,本在彝超,夏州已破,绥、银岂足顾哉!若不破夏州,虽得绥、银,不能守也。”
遂凝又请自驰入说彝超使出降,延光曰:“一遂凝,万一失之不足惜,所惜者朝廷大体也。”
是时,王淑妃用事,遂凝兄弟与淑妃有旧,方倚以蒙恩宠,所言无不听,而大臣以妃故,多不敢争,独延光从容沮止之。
明宗有疾,不能视朝,京师之人,汹汹异议,藏窜山谷,或寄匿于军营,有司不能禁。
或劝延光以严法制之,延光曰:“制动当以静,宜少待之。”
已而明宗疾少间,京师乃定。
是时,秦王握兵骄甚,宋王弱而且在外,议者多属意于潞王。
延光惧祸之及也,乃求罢去。
延寿阴察延光有避祸意,亦遽求罢。
明宗再三留之,二人辞益恳至,继之以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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